新一代豆包手机助手开售,AI时代的robots协议也来了
就在今日(9月16日),全新一代集成了豆包手机助手的努比亚手机正式启动销售。
截至正式发售前,仅在努比亚京东官方旗舰店这一渠道,预约人数便已突破38.6万。消费者的高涨热情很容易让人联想到九个月前,搭载豆包手机助手技术预览版的工程样机M153以3499元的价格限量发售,几分钟内便被抢购一空,二手交易平台的最高报价一度被炒至万元。
不过,这一次上架的不再是面向尝鲜用户的工程样机,而是行业内首款实现量产并正式上市的原生智能体手机;很少有人留意到,与手机一同亮相的,还有一份全新的开放生态协议。
从令人惊叹到触手可及,这正是AI行业飞速发展的九个月,此次重新亮相的豆包手机带来了哪些新尝试?
新一代豆包登场,将一半定义权交给开发者
就在新一代豆包手机正式开售的两天前,豆包手机助手的消费者版本也同步发布。它基于豆包App,由字节跳动与手机厂商在操作系统层面展开协作,围绕交互、任务执行、本地记忆及检索四项核心体验,持续探索AI在手机中的定位。首个搭载该助手的量产机型是努比亚NaviX Ultra。
与在应用商店下载一个豆包App不同,AI助手意味着被置于更底层的系统位置。官方演示中,用户举起手机对准客厅,说一声“根据这个装修风格,帮我在墙边选一个一米二以内的柜子,价格不超过一千块”,助手能结合家中的装修风格,直接在电商平台完成筛选;一句“帮我把短信里的医院预约信息添加到日历里,然后提醒我前一天晚上8点之后不要再吃东西”,它会检索手机本地的结果完成设置,并设定好提醒;当被问及港澳通行证何时到期时,它也能从相册、短信、便签等本地数据中找出答案。
与去年底的技术预览版相比,消费者版本更注重稳定性和日常可用性。去年备受关注的“操作手机”能力,即让AI模拟点击、滑动的GUI技术,此次以Beta版形式保留。此外,据官方介绍,机身侧边新增了一枚带指纹鉴权的专属AI键,完成本人验证后无需二次解锁即可唤醒助手;由于用户对助手的使用依然高频,语音唤醒针对远场、内部噪音和嘈杂环境进行了专门优化。支付、内容发布等高风险操作,仍需用户逐一确认。
此次生态方面的进展,也是行业关注的焦点。豆包本次主张生态开放,为消费者版本铺设了两条路径。一条是MCP、A2A等标准化连接协议:应用主动开放接口,助手通过接口调用服务,无需再“看屏行事”;另一条仍是GUI,但操作的边界不再由助手单方面决定,此次与消费者版一同发布的,还有一份屏幕自动化操作声明协议(SAEP),以及为期30天的规则公示。
这意味着,第三方应用可以明确向AI助手表态:哪些操作欢迎,哪些操作禁止。开放的定义权,从助手一方手中,分出一半给生态中的每一位开发者。
而在30天公示期内,助手仅对系统自带应用、字节跳动旗下应用,以及已通过SAEP或邮件明确同意接入的第三方应用执行自动化操作,其余应用默认不操作。
AI时代的Robots协议
如果把时间往回拨九个月,甚至是往回拨三十年,就会发现SAEP协议的到来恰逢其时。
去年12月技术预览版问世时,引发的反响是双向的。一方面,海内外科技舆论不吝赞美,称其为“第一款真正意义上的智能手机”;另一方面,摩擦很快出现:有用户发现,助手操作部分主流应用时遭遇异常退出甚至无法登录,平台的安全风控被触发。此后,豆包下线了对部分应用的操作能力,并主动限制了金融、激励领取和部分游戏场景。
今天回过头看,这是新技术面世时面临的必然挑战。而互联网对这样的局面,其实并不陌生。
1994年,工程师Martijn Koster被一个失控的网络爬虫拖垮了服务器。他在公开邮件讨论组中提出一份朴素的约定:网站可以在根目录放置一个纯文本文件,告诉自动程序哪些页面可以抓取、哪些不要进入。这就是robots.txt,即Robots协议。它没有法律强制力,更像一份“君子协定”,却被搜索引擎与网站共同遵守,成为事实标准二十余年,直到2022年才被国际互联网工程任务组正式编纂为RFC 9309。
三十年后,浏览器里的“网页”变成了手机里的“应用”,搜索引擎变成了帮人操作的“智能体”,相似的命题再次出现。
SAEP所约定的规则,在逻辑上与Robots协议相似。
其一,边界由开发者声明。应用既可以整体拒绝AI在本应用内的任何操作,也可以只限定具体动作,内容修改、最终发布、删除,以及签到抽奖等权益领取,都能单独设限。分类分级,而不是“一刀切”。
其二,规则公开,并预留协商窗口。30天公示期,本质上是一套异议协商机制:开发者既可以接入SAEP协议声明接受或拒绝,也可以直接回复官方沟通邮件,两种方式效力相同;拒绝声明随时生效,应用会被立即列入不可操作清单。公示期满仍未表态者,才会按照应用风险层级逐步开放;而明确拒绝的应用,始终不会被操作。
在技术创新与行业现状之间,这是一种现实、透明且可执行的治理方案。相当于把事后爆发的技术冲突,转化为事前公开、并且可以持续调整的规则协商,正如三十年前的那份robots.txt,先建立一定的行业共识,才能让通行更有的放矢。
中国公司领跑,定义AI智能体手机
在跨越了争议之后,我们不该吝啬对全球首款智能体手机的赞赏。
如今,沿着“让AI帮人操作手机”这条路上山的,远不止豆包一家。
苹果的Apple Intelligence与新版Siri几经延期,近日才进入开放测试并火速匆匆上线,对跨应用操作依然谨慎;谷歌在今年5月的I/O大会上推出Gemini Intelligence,并通过AppFunctions框架让开发者向AI开放应用能力,外界直接将其称作“安卓版MCP”;三星Galaxy S26则同时接入Bixby、Gemini与Perplexity,把“选用哪个智能体”的权利交给用户。今年7月,欧盟委员会依据《数字市场法》要求谷歌向竞品助手开放安卓系统级权限,监管者同样在为这道新题目寻找答案。
业内已有共识,手机正从“AI功能手机”走向“智能体手机”。过去两年,行业做的是摘要、修图、消除路人,AI替人们完成某个步骤,使用手机的人依然是消费者自己;智能体要做的,是听懂一整句话,横跨若干个App,把一件事从头办到尾。Counterpoint预计,2026年具备生成式AI能力的手机将占全球智能手机出货量的45%,2027年达到52%。
在这场集体迁徙里,中国公司的位置更靠前了一些。
2025年12月,第一个把智能体手机落地的是豆包;2026年7月,国家网信办公布7款通过备案的手机端侧大模型,努比亚豆包手机大模型与Apple智能、华为小艺、三星盖乐世AI等同列其中;9月1日,NaviX Ultra拿到工信部入网许可,走完从大模型备案到终端入网的完整合规流程,半月后,全球第一款规模化量产商用的AI智能体手机,就此落地中国市场。
在合规、安全的前提下,一切都在高效进行。
新品类正在批量起势。不过,抢跑不能直接等同于冲线。智能体手机最终能帮用户办成多少事,仍取决于门后的应用是否愿意开门、安全责任能否被清晰切分、能够帮用户完成多少事情。
三十年前,一份只有几行字的robots.txt,为搜索引擎时代的互联网划定了最初的秩序;三十年后,当智能体开始成为数字世界里的新居民,谁来书写它的通行规则,并尝试开创一种新的交互方式,这一次,中国公司想先试一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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